打破执行僵局--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十问十答
债权人代位权作为打破执行僵局的重要路径之一，本文以十问十答的形式，对代位权诉讼中的核心法律问题进行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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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的法定条件？
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需满足以下核心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相对人的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即债务人不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相对人主张权利）；3、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影响了债权人到期债权的实现（因果关系）；4、债务人对相对人享有的权利非专属于债务人自身。若次债务尚未最终结算，但债务人怠于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主张权利，致使债权人债权未能实现的，债权人依然可以依法提起代位权诉讼。相对人关于债务未结算的抗辩可在实体审理中予以审查，但不必然阻却代位权的成立。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影响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但是该权利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相对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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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债权人的债权尚未到期能不能行使代位权？
通常情况下，代位权的行使以债权人的债权到期为前提。但若在债权人的债权到期前，债务人的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存在诉讼时效期间即将届满或者未及时申报破产债权等情形，且该情形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代位向债务人的相对人请求其向债务人履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或者作出其他必要的行为。这一规定赋予了债权人在特定紧急情形下的代位权，有效防止了债务人财产的不当减损。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六条：债权人的债权到期前，债务人的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存在诉讼时效期间即将届满或者未及时申报破产债权等情形，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代位向债务人的相对人请求其向债务人履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或者作出其他必要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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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应向哪个法院起诉？
债权人依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对债务人的相对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但是依法应当适用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即代位权诉讼原则上适用原告就被告的一般地域管辖原则，由作为被告的相对人住所地法院管辖。若涉及不动产纠纷等依法应当适用专属管辖的情形，则必须严格遵守专属管辖的规定。
【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债权人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对债务人的相对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但是依法应当适用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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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债务人与相对人之间订有管辖协议或仲裁协议是否影响代位权诉讼的提起？
在司法实践中，债务人与相对人往往在合同中约定了管辖法院或仲裁条款。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债务人或者相对人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订有管辖协议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该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后，债务人或者相对人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订有仲裁协议为由对法院主管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若债务人或者相对人在首次开庭前就债务人与相对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申请仲裁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中止代位权诉讼。这表明，内部的管辖或仲裁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的代位诉权，但仲裁程序的启动可能导致代位权诉讼的中止。
【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债务人或者相对人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订有管辖协议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后，债务人或者相对人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订有仲裁协议为由对法院主管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人或者相对人在首次开庭前就债务人与相对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申请仲裁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中止代位权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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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在代位权诉讼中应如何列各方主体？
代位权诉讼涉及债权人、债务人与相对人三方主体。债权人作为原告，相对人作为被告，而债务人则处于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代位主张的是债务人对相对人的债权，案件的审理结果直接关系到债务人债权债务的消灭与否，债务人与案件处理结果具有明显的法律利害关系，且其对债权人与相对人之间的诉讼标的并无独立的请求权，因此债务人应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
【法律依据】第三十七条 债权人以债务人的相对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未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债务人的同一相对人为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债务人对相对人享有的债权不足以清偿其对两个以上债权人负担的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债权人享有的债权比例确定相对人的履行份额，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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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作为第三人的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能否提出管辖权异议或上诉？
债务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诉讼权利受到法律的严格限制。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不能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也不能擅自处分债权人的代位请求。关于上诉权，该条同时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在代位权诉讼中，若法院认定代位权成立，通常是判令相对人直接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务人并未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其无权提起上诉。
【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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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债权人已经起诉债务人后又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法院应如何处理？
债权人为了最大化实现债权，可能在起诉债务人后，又对债务人的相对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后，又向同一人民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对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属于该人民法院管辖的，可以合并审理。如果不属于该人民法院管辖的，应当告知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此外，在起诉债务人的诉讼终结前，代位权诉讼应当中止。
【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后，又向同一人民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对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属于该人民法院管辖的，可以合并审理。不属于该人民法院管辖的，应当告知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另行起诉；在起诉债务人的诉讼终结前，代位权诉讼应当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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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后，债务人擅自向次债务人清偿的，该清偿行为是否有效？
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后，债务人对其债权的处分权依法受到严格限制。代位权诉讼旨在保全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保障债权人利益。若允许债务人擅自接受次债务人（相对人）的清偿或免除次债务人的债务，将直接导致代位权诉讼的目的落空，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债务人擅自向次债务人作出的清偿、抵销、免除等处分行为，对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次债务人仍应向债权人履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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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相对人能否以其对债务人的抗辩事由来对抗债权人？
代位权是债权人代位行使债务人的权利，其权利范围不能超越债务人原有的权利边界。相对人基于其与债务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所享有的抗辩权，如同时履行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诉讼时效抗辩权以及债权未结算或存在瑕疵的抗辩等，均可以用来对抗债权人。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第三款：相对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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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行使代位权的费用应由谁承担？
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第二款：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债权人代位权制度是保障债权实现的重要法律武器。在满足代位权行使条件时，应积极采取行动，打破执行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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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婉婷
编辑：白 哲
审核：朱 斌
校对：刘志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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